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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18日 星期二

徹夜纏綿

K房內。
小雪輕輕的倚在我肩上。始終是剛入職的, 三幾杯入肚已不勝酒力, 兩頰微紅, 雙目半合, 用最嫵媚的眼神望著我。
"你知道嗎?我從來也沒有跟客人說自己的事呢!都唔知點解一見到你就想向你訴苦!"
從小雪口中得知她家境不錯, 有個哥哥在桂林讀大學, 一家四口本應生活無憂, 樂聚天倫。偏偏阿爸應酬客人時係K房識到第二個, 小雪一怒之下出走CP, 當起小姐, 為著看看此等煙花地有何吸引, 會弄得她家四分五裂。

剛高歌一曲<愛如潮水>後, 我帶著半沙啞的聲音道: "可能我真係靚仔到你乜都想同我分享呢?"
"咪玩啦!想嘔呀!" 她半咸淡的廣東話加上嫣然一笑經已將我的心神從香港國金二期五十樓那堆會殺人的上市文件, 一手拉到這位芳華十八, 青春動人但身形跟年齡毫不相符既墮天使身邊。小雪根本唔屬於這裡- 雖然學歷不高談吐卻很有禮而且能跟你大談中外大事 (由西藏暴動到冠希事件), 外表也沒有"撈"味, 最緊要的是她從不缺錢, 連她自己也覺得不需屈在這裡。

望住小雪, 我想起為國犧牲的王佳芝, 當然我唔係玉樹臨風既偉哥, 佢個種氣質根本唔屬於呢度, 如果唔係係呢度相遇, 我相信同小雪應該可以成為一對戀人。不過, 依家都未算壞, 我決定將小雪納為紅顏知己, 每月見面一次...

"我今晚好想搵個人傾計呀..."小雪咁講。
"無問題!今晚我地黎個促膝談心徹夜纏綿啦~" 我轉個頭對部長說: "唔該~拎手袋!"

我感到自己已經墮入萬劫不復既陷阱...

2007年10月2日 星期二

諸事不順之在公車的雙人座上你會選擇哪個?

近日工作諸事不順,更深感人情冷暖,容後再談。

一般人上公車時,也會依次選擇單人座>空的雙人座>靠窗坐了人的雙人座(註:有特殊癖好或別有用心的人例外),那麼在選擇坐空的雙人座的話,大家會坐靠窗的還是坐靠通道的位置呢?
原因是甚麼?

註:這不是心理測驗,純粹只是調查一下。

2007年9月2日 星期日

巧合@巴士

中午。

登上巴士,身心都很疲累,卻沒有半點睡意。隨手在公事包拿出在家拈來的一本書-九把刀的《那一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正細味著沈喜儀跟柯景騰的一段情,巴士到站了。我狼狽下車,走了數步發覺小說仍在車上,轉身想追那巴士早已遠去。無可奈何我只好繼續上路。

下午。

再上巴士回程,坐到取後一排的位置,我看到一位女子令我既驚且喜,為的不是女子的外表,而是她手上的書。

《那一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由於這本書在香港算是半紅不黑,我立刻以福爾摩斯的頭腦推算出她拿著的正是我下午留在車上那本!

我本能地坐近地定睛望著那本書,不久她發現我的異樣,半帶驚惶說:「幹甚麼?」

那是普通話。

我位即以半鹹淡的普通話解釋事情始末。她聽罷只發出嫣然一笑,把小說翻到最後頁:

「羈絆的只是感覺,不是愛。走過後回望它,有的是回憶,不是未來。       小路」

我尷尬得低下頭連忙道歉,她卻問我:「好看嗎?」

「跟你一樣,好看。」

往事如夢。

我永不會忘記那次相遇。

是你羈絆了我一生。

2007年7月11日 星期三

<洗頭記>

中午,我走進一貫光顧的理髮店, 那不是甚麼星級salon, 只是元朗這郊區一個街市旁的一間小小髮廊,只是其中一位stylist手勢不錯,所以才做長期熟客。今天我差不多一開舖便, 剛開始工作的員工都睡眠惺忪, 毫無生氣, 只有一位完全不似stylist的stylist例外地勤力打掃, 或者現在叫他做老闆比較好, 以他的外表來說應該不會有新客找他。

這寧靜的畫面跟我平常看見的簡直差天共地。

然後, 我發現了她的存在。

獨自坐在角落看著雜誌的她, 本能地望向剛進來的我, 然後閃出一絲錯愕, 雖只是一剎那,卻逃不過我的眼睛。到底是為甚麼?

回過神來, 只見她走近我, 氣弱柔絲的問我:"是洗頭剪髮嗎?"

不知是因為她的問題很爛, 還是我昨天工作得太晚的關係, 我很冷淡的點點頭。

雖然如此, 她仍是很親切的帶我到座位, 替我穿上保護衣, (拜託!我不知那叫甚麼...) 再領我到洗頭的地方。由於真的是太累了, 我在過程中睡著了,只感到一雙纖細的手在我頭上遊動, 時而輕快,時而溫柔, 緩急有序。我肯定她是個新手, 毫無技巧可言。但對於此時的我, 她那雙手簡直是<上帝之手>, 把我推向夢鄉, 再者, 她足足洗了十五鐘, 讓我有充足的小休。

洗頭後她一絲不苟地幫我稍為擦乾頭髮, 我假裝發起囉嗦, "剛剛洗頭耐得讓我睡著了。"我說,其實沒有囉嗦, 只是欣賞, 以及來一招破冰掌。

從鏡子中清楚可見她臉紅了, 也不正視我, 沒有焦點的拋下一句"對不起"便走開了。然後在理髮時我也不時從鏡子中看著, 當彼此四目交投時,我更送上親切的微笑。(媽的!我集中得沒有留意stylist怎麼剪, 這下完了...)

接著又是她為我沖水。當我再一次沉醉在她那雙<上帝之手>時, 她跟我說:"對不起, 我剛剛才開始這份工作,而你是我第一位客人。"

可愛得令我想即場親她一下。

及後我更知道她只是打暑期工, 第六天上班卻第一次幫人洗頭,很有禮貌又散發著天真...

只有這些而已。

現在於鏡子前看著這次把頭髮剪得異常短的我, 恨不得明天走去別家駁髮, 然後再去找她洗頭, 見她一面。

青春, 大概如此。

2007年7月2日 星期一

<邂逅>

近日天氣異常反覆,陽光跟暴雨都爭先恐後的露臉。我一向不喜歡撐傘,即便是一把短短的縮骨遮,只是拿著也覺煩死了,寧願多站一會等雨勢稍弱或停雨再走。

我 躲於巴士站,聽著iPod播著一首sodagreen的"小情歌",等待一個跑過馬路奔進咖啡店的機會,為的不是甚麼,只想點一杯愛爾蘭咖啡待會進戲院 陪伴那個獨自欣賞巴黎愛漫遊的孤單身影。忽然,我留意到在這個不太有人氣的偏僻車站屋簷下,站著另一個背影--土氣的白色連身裙掛在一副高眺瘦小的胴體 上,配上非常白晢的膚色,跟連身裙就像連成一體似的,卻與一把及腰的黑色長髮爭妍鬥麗,相映成趣。

女孩轉過來,像是注意到我,以及我的眼 神,於是向我報以微笑,那是我見過最親切的微笑。她的臉也非常特別,不算是令人讚嘆的驚艷,但不施脂粉的臉帶著異常 吸引的秀氣,實在是百看不厭。此時,女孩對我的目光感到有點不太自然,白晢的兩頰變得微紅,令我更加有種要把她一擁入懷的衝動。她看看我”空無一物”的雙 手,再抬頭看看下著雨的灰暗天空,低頭若有所思的。

未幾,她帶著燦爛的笑容輕步向我走來,以天下間最甜美的聲音跟我說:”你沒帶雨傘嗎?”

”沒有啊!雨傘很礙事。”我答道,心裡想著一定要把那聲音錄下來。

女孩早知道答案,俏皮的再問:”你在這避雨難道不耽誤時間嗎?你要去那裡,我撐傘送你去吧!”

根本我就很空閒,而且在這個車站跟這樣的一位天使聊天也沒所謂。然而我靈機一動,對她說道:”我只想到對面的咖啡店喝一杯咖啡而已。你在等人嗎?要不要一起進去來一杯愛爾蘭咖啡?”

” 好啊!”女孩急不及待的回答,好像等待我這個別人或許會覺得唐突的問題。然後,她把手中的淺藍色長傘遞給我,我接過打開後發覺並不是很大,淡淡的藍色令 撐傘的人好像在一片蔚藍的天空下走著。她走近我,右手穿過我的臂彎,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把剛剛暫停播放的iPod的一邊耳筒戴在她耳朵,再按續播鍵,跟 她邊分享著”小情歌”邊在雨中漫步到咖啡店。

那是最令人回味的一天。